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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抵達的敘述|對話《白色莊窠》作者張存學

2016年5月9日() | 打印內容 打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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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字”書系 01\02\03已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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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莊窠》

多年前聽過一次張存學在高校小范圍的講座,時隔多年,內容已然模糊,唯獨清晰記得他說出“索爾仁尼琴”這個俄國作家名字時的語調和節奏,渾厚莊嚴,頓挫沉郁。

張存學出生成長在甘肅南部的甘南自治州合作市,他新近長篇小說《白色莊窠》的背景“德魯”就是以出生地為地理藍本。德魯是一個多民族雜居、方言口音混雜的地方。小說以“我”(盧里)的視角打量周遭,同樣以第一人稱口吻敘述,帶出了姥姥周王氏、舅舅周特、被收養的妹妹盧雅、表哥表姐、父母,這些人最初都居住在姥姥周王氏一手主持修建的白色莊窠里。隨著表姐的一場婚變,白色莊窠里的人各自命運陡轉,一個個相繼離開白色莊窠。

張存學被認為是思想型的作家,他本身也時常對當前文學創作和批評的無思狀態深感憂慮。在《白色莊窠》這部小說中,他“思”的一面也有體現,只不過他用更為間接、隱晦的方式表達了出來。在他的語匯中,“幽暗”這樣一個詞被反復用到,每每讓人想起小說主人公“我”與華爾丹對飲對話的場景和話語。

在小說中,作者并沒有強行“植入”他的思想,而是借助華爾丹這樣一個對象,在酒吧或家庭的對飲氛圍中,在酒精的軟化之下,看似漫不經心地將“人活在既定的軌道中,抽去這些軌道,人將紛紛跌落,人將無法生活”這樣更接近哲學范疇的話題與小說表達進行對接,作為人之存在本相的堅硬內核被以小說的方式消解成庸常化的絮語,從而內化成為小說的一部分。

關于語言,張存學曾在《語言及規訓》一文中提到,書面語言的出現是對母語意義上的語言的“規制”,同樣,對母語本身而言,文學的出現也是一種規制。“只是,文學不同于其他語言規制的是,文學具有向母語返回的傾向。規制化的文學本質上是個人從事的一種創造,在此創造中,個人從藝術層面出發而進行。藝術本身是對母語的一種交際,是對存在之涌動的一種回歸。”我們留意到,《白色莊窠》一書中,張存學運用到不少的方言詞匯和表述,這是否也是“向母語返回的傾向”?

小說里有一處寫道:“我在后來的日子逃離白色莊窠,逃離德魯。在這個過程中,逃離本身成為一種狀態,我在此狀態中被懸置。而此刻的敘述是我唯一可以落到實處的方式。敘述,為了抵達,為了在幽暗的深處顫抖并活著。”在這里,“此刻的敘述”顯然是文本里的故事時間和行為。如果將“此刻的敘述”適度外溢,它便指向《白色莊窠》及其作者。不難看到,借助《白色莊窠》這部小說的書寫,作者實現了一次“可以落到實處”的還鄉,回到水草豐茂的地理故鄉,也回到語言生長的精神故鄉。

張存學:小說家在小說中要做的是切入到人的真相中去

蘭州晨報:小說中的“德魯”有沒有現實依托?與你的生活背景有關嗎?“莊窠”“靈識”等帶有地域色彩的詞,能否作簡要解讀?

張存學:小說中的“德魯”是一個虛構的地方,但它是有現實依托的,它與我過去生活過的地方有關。我是出生在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的,在某種程度上說,那里是我的故鄉。我寫的一部分小說是與那里有關的。小說中的“德魯”一方面是以那里為依托的,另一方面也是以整個青藏高原東部為依托的。

“莊窠”是莊院的意思。甘肅的甘南、臨夏和青海大部都把莊院叫“莊窠”,它是個地域性名詞,是漢語。“靈識”是佛教用語,可以理解為靈魂。

蘭州晨報:“白色莊窠”僅僅是一種實體存在嗎?有沒有象征或隱喻的成分?

張存學:“白色莊窠”不僅僅是一種實體存在,它在小說中是有意蘊的,或者說,它有創作者設定的一種隱喻在其中。白色是一種神圣清凈的象征,這種象征與藏族人古老的宗教有關。藏族原始宗教苯教將白色看作是神圣清凈的。這種把白色看作是純潔的意識在今天藏族人的生活中隨處可見。小說中“白色莊窠”的“白色”除了有神圣純凈的意蘊外,還有持守一種生活立場的意愿在其中,這種生活立場也可以理解為生命層面上的一種持守,它是面對神的,面對人的本然性的。

蘭州晨報:這部小說給人的直接感受是,表述的繁復和節奏的延宕,不知你是否認同?

張存學:我認同你的說法。你說的這兩點的確是這部小說不同于一般小說的地方。你說的“表述”其實就是敘述,如何敘述是一個小說家在創作一個作品時首先要面對的問題。我選擇了螺旋式的敘述,選擇這種敘述是因為小說內容的需要,小說內容不僅僅是情節化的過程,它本身的復雜性決定了它不能僅以單向的敘述來顯現。講故事好講,但要將故事中人的命運性的景象顯現出來就需要多層和多角度的觀照,也就是繁復。對一個事件從不同角度去敘述就有不同的結果。你說的“節奏的延宕”是有道理的。在敘述中,小說內在的感覺——人物命運的在場性需要在回旋中,在不斷的停滯中向下深潛,深潛的目的在于更好地顯現。當深潛之后再次顯現時人物的命運就有了厚度,有了滯留不去的悲劇感。

而且,在這里還要說的是,這部小說的情節安排并不是按一般意義上的空間順序安排的。在一般的小說中,空間總是有序的,是分前后的。按照這種空間邏輯的安排,小說總是在預知的情況下行進,它背后是作家強烈的主體意識,主體意識在操縱情節。有序的空間安排其實存在著表現作家主觀意識的嫌疑在其中。小說不是作家宣示自己價值觀的場所,不是宣示自己思想的場所,小說家在小說中要做的是老老實實面對或者切入到人的命運中去,切入到人在幽暗中的境遇,切入到人持守的某些價值的崩塌中去。一句話,切入到人的真相中去。因此,小說的情節安排有著多種可能。我在《白色莊窠》這部小說中的情節安排是從消失的時間中將人物和情節打撈出來的一種安排,它們不以空間前后為序,而是以如何抓住消失的時間為要挈。

蘭州晨報:白色莊窠的人都被命運攫住并驅逐,一定程度上這也是所有人的普遍困境。白色莊窠的人的命運有著怎樣的別樣景觀?

張存學:這個問題太厲害了。曾經也有人和我談過小說中人的命運問題和人面臨的困境問題。嚴格地說,我在這里要回答《白色莊窠》呈現的命運問題有些立場先行的味道。關于小說中所呈現的人物,以及他們的命運是讀者去領會的,讀者很可能會從其中領會到不同的人的命運感。《白色莊窠》這部長篇小說最初是在《十月》長篇小說版上全文發表的,當時有讀者讀了兩遍后說小說中的人物和細節在他腦子里縈繞不去,它們觸動著他的思緒和情感,并讓他長久回味。我覺得,讀者能讀到這樣的地步就夠了。小說所呈現的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它需要小說作者和讀者一同慢慢去回味。假如小說所呈現出的是叢林,是時間的叢林,那么,讀者和作者都是這叢林中的探索者,他們被叢林中深藏的謎所吸引,被關涉到每個人的命運所吸引,還有困境,叢林深處的困境是幽暗的,那是人的困境,也是人的幽暗。

蘭州晨報:我們知道,你同時也在進行文學批評,你在進行創作時會以批評家的身份反觀自身嗎?

張存學:這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我將我自己始終定位為一個寫作者。我之所以有批評家的身份是因為我擔任了甘肅省文藝評論家協會常務副主席,擔任這個副主席是工作的需要,而不是因為我善于批評。但我對于文藝批評也有我自己的一些要求,這些要求是與我對文學創作的要求相一致的,也就是說,我是從文學創作這個角度反觀自身的,也是從這個角度來反觀文學批評的。這樣說來,就不會有創作者和批評者身份分裂的問題。

來源:《蘭州晨報》2016年5月7日“文化版”  文/蘭州晨報記者 張海龍

活字 03

 《白色莊窠》

張存學 著

書號:978-7-5490-1042-4

出版時間:2016.3

定價:3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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